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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传文化


所见随拍,一种自我的生活态度。

2020-5-31 phonsent 视频

我读初中时,很喜欢画画,特别喜欢画花草树木,这些静物在我眼里就是一道道风景。

我画不了人像,即便是对着书本里的鲁迅先生头像,我感觉怎么画都不像。动态的人物,我始终无法画好。

当然,我没有上过美术培训班,喜欢画画纯出自个人兴趣。关于这点,我在孩童时切身感受到,兴趣的产生源自一种简单的成就感,即我也能画出像样的东西来。

在小学五年级时,我有一条吊带,带子上印着一个十分简单的卡通图案,看着有些类似于今天的QQ表情,一个小圆圈里左右两点便是双眼,眼上方用一条直线画过去,一个小半圆变成一顶帽子,眼下方再画一条U线,竟然一个乐呵呵的表情就诞生。

当我无意在书本画出这个表情时,我对画画的兴趣由此产生。我去文具店买回一本卡通绘画本,里面尽是《七龙珠》的卡通形象,我照着本子画过几次,基本能把悟空的形象画出来,这让我很得意,我去上学时,趁课前课后的时间,拿着老师丢掉的粉笔头就在黑板画悟空。

那时的我们,基本不教美术课,每次到美术课或音乐课,教我们语文或数学的老师,在讲台上说一句:自己学习,然后同学们除了不能在课堂随意走动,其它事情都能做,全班闹哄哄都在讲话。我可以画画,但多数是跟同学在乱涂鸦。

待到初中时,我们才有正式的美术课,我也第一次接触到水彩画的三原色,红黄蓝三个交集的圆圈,在它们交集的地方,两种颜色混合成一种新颜色。这样神奇的事情,使我对色彩产生浓厚的兴趣。

那时的美术课有课堂作业,让我们回家画一副呈现出秋意的水彩画,实际就是让我们对三原色进行一个延伸,把圆圈画成方块,一块块方形再涂上深黄色,即变成一片片抽象的金黄色稻田,而真实的金黄色稻田,在镇周边的田野里到处可见。我们见过真实的情景,因此在我们发挥想象时,那些方块状的黄色画面确实充满秋意。

我不清楚这是否算一种启蒙?从接触到水彩和素描以后,我就不再画卡通形象,总觉得自己画出来的卡通人物都像妖怪一样,而我画出来的花草树木,看着还像那么一回事。

为了画好一座山,我在看山时,开始有意识地去记住它的轮廓,到现在我在看事物时,常常会看到由于光线照射而映托出来的线条。这种所见如画一般的视觉感官,使我在观看生活中的人事物时,常常能脱离当时情景,感觉自己独立于外。

我并没有把画画好。初中过后,我搬进高中宿舍就不再画画。在我心里,我是渴望画画,有时看到美术班的同学们在画素描,我很想参与进去,但现实总有一种声音,让我止步向前。

那种声音在说,兴趣是兴趣,将来我们要面对现实生活。这么多年过去,我认为现实本身就是由无数画面集合而成,特别在智能手机出现以后,我们每个人都能随时随地的拍照或录像,这要比画画轻松很多。

手机的随手拍,其记录下来的画面,就是一幅幅画。我们不用花费很多时间,就能把现实所见搬进手机屏里,每张图片都包含着丰富的内容,一朵花、一棵树、一个人、一辆车、一条路、一座房子……这些都不是一个画家轻易能完成的内容,现在我们通过手机随拍,竟然一秒成像。

如果这不算颠覆,我就没什么好说了。在照相机产生的时候,我们的世界开始有所不同,照片能还原当时的情景,让我们能看到过去真实的事物。在此之前,所有人对过去都处于自我的想象之中,直到照相机的出现,它才把过去的事物搬运到未来。

照相机等于时光机。今天我们每个人手里的智能手机,都安装着这部时光机,当你去开动这部机器,你就能把现在的人事物搬运到将来去。这也是本书的名字“所见随拍”将要表达的含义之一。

我上大学后的第一部手机不能拍照,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在课后我们会通过电话与短信的交流方式去认识大学里的新同学,而我就在打电话和发短信的交流过程中,把班里的一个女同学约到校外的公园里散步。

在公园的石凳坐下时,我发现她的手机可以拍照,便拿过来随手给她拍下一张侧面照。当时冬日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我在一旁非常清晰的看见她脸上轮廓呈现出来的优美线条,就那么一瞬间我把所见情景拍下来。我给她看自己的照片,她感到非常惊讶,原来自己是如此美丽。

要知道,那时候还没有美颜这样的功能,而且手机像素非常低。虽然当时的手机像素低,但它不影响我们去记录那一刻美好的画面。即便现在的手机像素高得惊人,但你没有利用它去捕捉生活中的美好画面,它于你而言,等于闲置。

这位女同学后来成为我的女朋友。我认为是我善于发现对方的美,才让后面美好的事情继续发生。当然,她在当时的样子确实很美。我给她拍的那张侧面照,随着手机的更换,已经无法再找回来,可那张照片的情景让人记忆犹新。

没过多久,我把照片中的轮廓画出来,并当成一副小画送给她,但画中的轮廓始终跟那张照片捕捉的画面有些不同。每幅画里不可避免的融入了创作者的想象,而每张照片都是对现实情景的还原。

可能是我没有扎实的美术功底,画画显然是半桶水不到的水平,但我去做过这样的事情,才会产生这样的感知。这种感知不一定是对的,有些超写实主义的画家,他们似乎具备还原真实事物的能力。

超写实主义的画作,需要花去作者非常多的时间与精力,它为大家呈现出来的是一件艺术品。在我看来,如果一张照片能呈现出来的内容,似乎没有必要再去重绘这张照片的内容,即便能完全还原照片的内容,可它的意义何在?现在我还不懂,可能将来会明白。

女朋友后来变成我现在的妻子。当我们的女儿要出生时,我的手机已经可以用来拍照,像素比以往高一点点,我帮女儿拍下出生那天被包裹着躺在床上睡觉的照片。这种照片对我们来说,它很珍贵。

我们在追求手机像素越来越高的时候,或许应该想到我们利用手机随拍的是哪些画面,生活中有些画面只会一闪而过,其实时间也是这样,匆匆流逝。在一转眼间,当我叙述起这些文字时,我女儿已经上学了。

女儿喜欢画画,尽管她是在乱涂鸦,可当她拿着一幅画上面的四不像说这是爸爸,我知道她正在记录着脑海中爸爸的模样。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记录着很多现实世界的画面,我们无法像电脑文件夹里铺成的一张张图片那样抽取出来,只能依靠我们的想象与双手去绘画。

在我儿子出生后,我给两个孩子拍照的次数越来越多,手机随拍这件事情变成一种生活习惯,不管在什么地方,某个生活画面被我看到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拍照。我给孩子们拍下的这些照片,大多数没有美感,只有那一刻的真实情景。

有可以拍照的智能手机后,所见随拍这种事情变得十分简单,可真想将所见随拍的照片拍好,说实话它同样不容易。这里面涉及到画面的结构,也就是我们在画画时所呈现的主次景物。

近几年来,我特地去拍花草树木,拍得越多觉得自己越拍不好,我不知道眼前的这棵植物,如何在画面里呈现出来才叫好?我们的眼睛所看到的情景要比镜头富有感情。这种带着个人感情的画面,好像很难从眼前捕捉的景象来呈现。

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照相机诞生这么多年,画家却一直存在。有些画面充满个人情感,不是记录真实世界的照片所能赋予。这种时候,人或动物在照片里的存在,就显得特别重要。

一个人可以什么话都不说,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里,这种画面自然能给人情感的联想。如果这个角落里,没有这么一个人坐着,整个画面显然空洞许多。说到底,我们所见随拍的照片,最终是要给人看,而照片的内容是否能引起人们的共情,这一点很关键。

我对拍照十分业余,就跟我年少喜欢画画一样,仅仅是兴趣。我没有想过自己能当一名画家,也不去想自己要变成摄影家,但我想过自己应该成为一名作者,把我所认知的事物,通过文字或画面记录下来。

在生活中,我们所看到的事物,有时很难将它叙述于文字,用文字写下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充满想象,这时如果我们将眼前所见拍摄下来,所拍摄的照片里已经包含了所有内容,它需要有合适的人去解读。

我到现在仍然无法从一幅画里看出作者想要表达的内容,但如果有人跟我讲起作者当时的创作背景,我或许能从他的画作中捕捉到一些信息。我们单凭眼睛所见,往往对事物看得不够全面。

同样,那些脱离于现实的文字描述显然空洞。我们在现实世界看到过类似的画面,读到某些文字时,才能够想象到那种情景。否则,一切无从谈起。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庄子在《逍遥游》中记叙的这段文字,其真实情景不曾存在,可我们的脑海里能够浮现它的画面,这是因为我们从文字里读到长度,也读到宽度,读到鱼,也读到鸟,当然还有云,这些事物都是我们在现实生活所能认知,只是庄子将我们所认知的画面无比扩大。

我想象到一条无比大的鱼,瞬间变成一只无比大的鸟,这只大鸟飞起来,把我们所见的天空遮挡了。

假如我们身处此境,又带着智能手机,当我们想随手拍时,也许会无从下手。我们在低处时,只能拍到它的局部,而所拍到的局部画面,完全无法呈现出它是何物。只有当我们站在一定的制高点,观望全局时,才有办法将它拍清楚。

从这一点来看,源自于科学技术的照相机,存在着它本身的局限性。当它像素低的时候,它拍不清楚。当它像素极高,它所能涉及的角度有限。我们以为照相机是在记录真实的生活,实际它仅仅呈现出局部的真实。

有些网红景点,从照片上看,简直美若仙境,可当我们到达此地,向四周放眼观望时,往往会感到很失落。这不单是局部画面的问题,更难以让人接受的是对照片进行修图。像修图这样的功能,合理利用就好,过于滥用会让照片处于失真状态,失去它原本存在的价值。

如果有人把兵马俑的照片P成古天乐,那它就不再是历史文物,而是今时穿越剧的海报。现在智能手机里都自带美颜功能,每次自拍时会让自己感到年轻许多,也漂亮许多,可回头一照镜子,却把自己吓一跳,以为家里挂着的是魔镜。然而,真正的魔镜在手机里。

我们眼睛所见的世界,它是真实的,但在你眼里所见的世界,在他人眼里或不够真实。这在手机随拍的照片里也能看得出来,在我眼里,所有过去我拍摄的关于孩子们的照片,它们都无比的珍贵,可在他人眼里,照片里模糊的身影就是两个小孩子。

因此,我们若真想读懂一张照片,就必须去了解这张照片的创作背景,否则我们往往会对它产生误解。有些老照片能引起人们集体的怀旧情感,是因为照片里的事物,都曾在这些人过往的生活里出现。

我们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文物,如果不是把它们放在博物馆展览,而是摆放在科技馆里面,也许我们会将某个看着萌萌的青铜器造型,当成是安卓的图标,两者外形太相像,以致我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它是当今的物品。

时间在某些巧合的情况里,似乎不起作用。人每年都会有变化,化妆以后这种变化被掩盖不少,但不管如何掩盖,照片中的年华都写在那里,可一些景物似乎没变化,那年的山还是山,江湖海还是江湖海,物是人非。

看着身边两个孩子在长大,我庆幸当年有为他们随手拍下各类照片,去年的照片今年拿出来翻开,孩子们的变化特别明显。在我们眼里看来还是那样小的情景,从照片里来看孩子们,发现他们真的在长大。

我跟妻子更不用说了,两个人的体型明显发胖,模样已苍老许多。我们两人都没有小时候的照片,想起来这事确实令人遗憾。有时孩子会问,爸爸妈妈小时候长什么样?说实话,没有留下照片,谁都不知道自己儿时长啥样。

虽然我能从孩子的身上看见自己小时候的影子,但这个影子太模糊,我不清楚它是否真的像我小时候。孩子的模样多少是有点像父母,但孩子拥有的是他独一无二的相貌。眉毛眼睛可能像我,鼻子嘴巴可能像妈妈,脸部的轮廓会因为环境而不同。

当我们仔细去观察人事物时,会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之处,同时能够欣赏到它美好的方面。生活需要我们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不然生活过得太单调太苦。

我曾在没有工作的日子里,在城市的各个公园里到处转悠,每到一个公园,我都会发现一二种有趣的植物,然后给它们拍照。这些随手拍的植物照片,也许只有我自己能懂其中的乐趣,那是在我失落与困惑时,寻找到的一件乐事。

如今我又失业了,对工作与生活充满无奈,唯有将自己的所见所想叙述于文字与图像,从这里面寻找自己心灵的安身之所。我并非想当一个作家,仅仅想将一些事物记叙下来。写作,跟我画画、拍照一样,只是一种兴趣。

兴趣是兴趣,它更多在业余时间去完成,虽然我曾想把兴趣当饭吃,可始终无法如愿。我曾经认为智能手机的出现,能让人们的兴趣转变为金钱,但这种想法还是太天真。这件事情既然是一个人的兴趣所在,往往他不会去考虑做这件事的得失,一旦将利益得失考虑进去,它就不再是兴趣,而是工作。

我们当中有很多人喜欢拍照,可真让他们把拍照当成工作时,同样有许多人坚持不下去。如果要我把手机随拍当成工作,我可能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无法再继续拍。工作毕竟有它的要求在里面,当我们被要求去拍摄某些事物时,可能拍摄的照片就不是单纯的为我所见,更多考虑到的是为大家所见。

讲到这里,所见随拍似乎是一种自我的生活态度。我们所看见的世界与我们所想有关系。我们经常在想什么,往往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就能看见什么。当我们把所看见的事物使用手机随手拍摄下来时,我们也许能了解自身的一些思想。

手机里的拍摄镜头此时变成我们的第三只眼。我们的眼睛看事物很难顾及到视野里的方方面面,总有一个被直视的焦点,而照相机虽然也有焦点,但我们把所见拍下来后,几乎所有可见的事物都包含在照片里。可以说,我们使用手机随拍能帮助我们记录下更多真实存在的事物。

有些人会在不经意间被照相机记录进去,在拍摄者的眼里,他们只是无关要紧的路人,然而当有人从照片里认出他们时,他们就不再是无关要紧的路人。在谷歌地图,人们常常会发现已故的亲人,出现在当时的街道上,瞬间很容易让人产生时光倒流的错觉。

在电影《蝴蝶效应》里主人公就是看着女主的照片回到当时的现场拍摄地,虽然这是一部科幻电影,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每张照片都有它固定的拍摄时间。我说照相机就是时光机,它把那一刻的情景与时空固定了。

当然,我们无法回到过去,我们只能记录现在。手机随拍或是当今最好的记录方式,它不仅可以拍照,还能录像。在互联网的笼罩下,我们使用手机随拍的照片或视频都能随时传输到云端,也能公开发布出去。

人类在过去任何一个时代都不曾有这种体验,哪怕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存在,他们还需要施展各种法术才能重现景象,如今我们只要轻轻一按,眼前情景尽收手机中,日后随时随地都能再看。

所见随拍,是科学技术带给人类的新体验。科学技术使得人人都能拥有这种附加的能力,从这个角度来看,科学比宗教更加普惠,也更加公平。

我们甚至可以利用这种技术来创作属于自己的世界。虚拟现实,在互联网之前就已经存在。它可以让人置身在虚拟的环境中,在里面所见到的世界,我们很难说它不存在,事实上虚拟的现实环境是另一类真实世界。

数字化的虚拟世界是由像素构成,而我们身处的真实世界包含着各种色彩,光就有不同的颜色,直接被我们所见的现象,便是雨后天空横挂的彩虹,还有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折射出来的色彩。

照相机本身就是一项光影技术。具体来讲,照相机是一种利用光学成像原理形成影像并使用底片记录影像的设备,是用于摄影的光学器械。

如果没有光,我们看不见这个世界,眼前漆黑一片,也无法通过照相机来记录它。光包含着各种色彩,使我们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即便是早期的黑白照片,这里也包含着黑与白两种颜色。

我们生存的世界首先要有光,而后才有其它。光除了带来明亮的世界,还带来温暖的能量。照相机就是人类利用光来作画,这种做法明显比过去利用色彩来作画要高级许多。

当然,这里面涉及到艺术性的东西,它不能单从画面来下定论。绘画,是人类的一种高级智慧,它产生于人的思想与双手,而照相机是一种科技产品。

所见随拍,是因为我们的手上拥有一部可以拍照的手机,并不是现在的人已经进化出这种能力,也许将来人机结合的新物种,他们的眼睛确实能够自带拍照功能,但那属于未来的事。

我今天所能讲到的内容,都是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种认知必然存在局限,我写出来,希望有人能从中获得一点启示。

本文作者:庄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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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所见随拍 随手拍 手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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